杨健律师 民商律师网首席律师、民商领域专家律师。 北京市律师协会合同法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法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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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服务合同经典案例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一中民终字第6028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00号富力大厦100

法定代表人张红言,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边光,男,196911日出生,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友好宾馆50号楼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军,女,1986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宛榴中路蜂鸟家园3号楼四单元。

委托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研院公司)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06月,覃军从被告北研院公司散发的宣传页得知被告处举办自考日语专业培训,经过咨询后原告于74日与被告签订日语自考保过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在制定科学合理的日语自考复习方案,安排提供专业高水平日语教师(北大、北外、北语名师)教学,承诺未通过考试者三年内免费重学;原告支付被告日语专科学费l 2000元。此后,原告去被告处上课,发现很多地方与被告当初承诺的不一致。被告当初承诺本培训班的任课教师均为北京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语言大学等权威名师,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此外,上课地点也由北京大学校内教室改成了北大资源东楼。后来原告经过调查发现,被告并没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属于非法办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我国对民办教育实施行政审批制度,社会力量举办民办教育的必须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经过审批合格并获得办学许可证后,方可举办民办教育。被告作为一个企业主体,在不具备办学许可的情况下,仍然与原告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实施民办教育培训活动,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请求法院判令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无效;

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合同款12000元;

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北研院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是在充分了解了本公司情况的前提下,才和本公司签订保过协议书,并交付了钱。我公司也按实际约定履行了合同,没有存在欺诈,我方与原告所签的合同是有效的。而且我们聘请的老师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师,本公司从老师出处和上课地点上,有权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调换,我公司具备营业执照,在经营范围内,没有违法经营,希望原告还继续学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74日北研院公司(甲方)与覃军签订《日语自考报过协议书》,其中甲方权利义务中规定,甲方在开课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向乙方收取其他费用(学院食宿费除外),甲方在所报班级首次开课三小时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费。六、退班制度:1,凡需退班学员请于开课前三天前办理:刷卡和网上支付、上门收费学员须另扣除手续费1%。2,以下情况一律不予退班:丢失交款凭据和听课证、已开发票者、办理学习卡学员。覃军于210274日北研院公司交纳学费12000元。

一审审理中,覃军称,交纳学费后,自己只上了两次课,一次为试听课,一次正式上课。北研院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覃军签到表,上面记录覃军自201 093日至916日共签到8次。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收据、签到记录等证据在集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覃军与北研院签订《日语自考报过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本身合法有效。但覃军与北研院公司就签订保过班协议后产生争议,因教育培训合同的履

行需要双方的彼此信任和密切配合,双方已失去合作的基础,合同已经实际不能履行,法院将依法判定解除该协议。尽管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开课以后不能退班等条款,但该协议为北研院公司一方提供,该条款有失公平,不能成为拒绝退款的合法抗辩理由。但考虑到覃军己实际上课,北研院公司己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对于所交纳的费用,根据双方合同中当事人的合意及公平原则,法院酌情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

    一,解除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覃军二零一零年七月四日签订的《日语自考报过协议书》;

    二,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覃军学费人民币一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北燕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覃军于200993日至91 6日共签到8次,而实际上从2010089日至2010914日共签到28天;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失去合作基础,导致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北研院公司一直致力于协调各种可能的情况以便满足覃军的需求,并劝导其继续上课。双方虽有纠纷,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北研院公司与覃军失去合作基础,更无从推定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如果覃军因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却将解除合同的不利后果转嫁给北研院公司,有悖公平和诚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针对北研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覃军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一审认定的理由有异议,覃军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

    在本院审理期间,北研院公司强调覃军签到次数不止8次,并出示签到表。覃军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北研院公司一审时不提供原件,而且有些签字不像覃军所签。除双方对于覃军签到次数的事实争议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

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故本院围绕北研院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

    首先,覃军诉请认定合同无效,并以此作为返还合同款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合同有效,而基于教育培训合同,特别是北研院公司承诺保过的内容,更需要教学相长的信任和配合,现覃军要求邀还合同款,同时表示谭傻已经在其他地方学习,故双方已经失去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而作为覃军诉请返还合同款的法律基础即合同无效并不成立,因为合同已 经无法继续履行,敌一审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北研院公司主张覃军上课28次,并非8次的问题,上课次数的判断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基本定性,而且从上课的课程安排量和北研院公司所主张的覃军上课次数来看,一审判决酌情判定返还的款项也比较台适。故对北研院公司的此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研院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研院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己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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